『到主前的人』約翰福音6：60-71
上禮拜二的凌晨一點多，我才準備好要寫一點稿子時，接到柏楊太太的電話通知，柏楊過世了。這通電話我已經等一個多月了，過去一、兩年來，柏楊好幾次病危送進加護病房，有一、兩次他太太跟我聯絡，談關於他後事的安排，希望能以基督教的方式處理，因為她知道柏楊曾經受過洗。最近一次柏楊進加護病房大約在一個多月前，這次他太太跟我說大概過不了關了，所以一個多月來，我的手機是隨時開機，睡覺的時候放在床頭邊。那天凌晨我趕到醫院後，柏楊的兩個兒子陸續抵達，那時候我才知道他的長子也是基督徒，但叫我驚訝的是，這個長子並不是很同意他的父親是基督徒。我想也許是因為他們實際上並沒有一起生活過，柏楊的兩個兒子是同一任妻子生的，但在長子大約五歲時，他就離婚另娶了。
禮拜三去禮儀公司、濟南長老教會、和過去一直以來幫柏楊出書的出版社，處理和協調追思禮拜相關的事情。那個出版社的老闆並不清楚柏楊的信仰狀況，對於他的身後事要以基督教的方式辦理，有點不以為然。我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柏楊真正的信仰狀況，只知道他年輕時就信主了，從大陸逃到台灣後，也有一小段的時間在一個基督教機構當聖經函授老師，有一次去柏楊家，我曾經問過他，為何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再參加教會，他說從綠島被釋放後曾經想參加教會，但一直有人跟著他，他不想給教會帶來麻煩，就沒有再上教會了。我只能肯定過去兩年多來，不管在柏楊家或醫院中，每次我為他禱告結束時，柏楊都同聲的說「阿們」，至於他是不是「基督徒」，只有上帝能夠做審判。
在耶穌所說的撒種比喻中，撒種的人所撒出去的種子落在不同的地方，並不是所有的種子最後都能結出三十倍、六十倍、一百倍的收成，因為有不同的原因，讓許多種子無法長大到結出子粒的時候。這一個撒種的比喻在三本福音書中都有，惟獨約翰福音沒有記載，不過我們今天所讀的這段聖經所記載的事，和三本福音書都有記載的撒種比喻，有密切的關連性。
這段聖經告訴我們，並不是所有到主前的人，都會持續的跟隨主到離開世界為止。甚至這段聖經讓我們看到，能夠持續跟隨主到底的人並不多，透過這段聖經，我們一起思想原本到主耶穌面前的人，後來又離開的原因是什麼。
一、v60 無法接受的人
在第60節告訴我們，有不少聽了耶穌關於生命糧的教導後，說：『這話甚難、誰能聽呢。』這句話意思不是指耶穌的話太過深奧，而讓人聽不懂，這話的意思是指聽的人無法接受。他們聽得懂耶穌在說什麼，但他們無法接受耶穌所說的。
有很多人喜歡基督教的某些特質，特別是一些表面化的事，例如愛心的表現，大家會敬佩也會稱讚充滿愛心的人，但是要求所有的人都做到為別人付出愛的行動時，卻不見得每個人都願意這樣做。基督教的信仰實踐，對許多人來說是困難的，一方面聖經要求信耶穌的人向基督順服，接納主為最高的權威；另一方面也對基督徒有最高的道德標準要求。好的道理大家都知道，但不見得都會接受。
曹雪芹寫的「紅樓夢」裡面有一首「好了歌」，把人的矛盾描述得很貼切，內容這樣說：「世人都曉神仙好，只有功名忘不了。古今將相在何方，荒塚一堆草沒了。
世人都曉神仙好，只有金銀忘不了。終朝只恨聚無多，及到多時眼閉了。
世人都曉神仙好，只有嬌妻忘不了。君生日日說恩情，君死又隨人去了。
世人都曉神仙好，只有兒孫忘不了。痴心父母古來多，孝順兒孫誰見了。」
上帝所啟示的真理並不難明白，但人不覺得可以活出來時，自然只會按著自我活在世界中。
二、v63-64 不信屬靈教導的人
第二個人會離開主的原因是，不相信屬靈的教導。耶穌的教導除了一般道德的教訓之外，更重要的是和屬靈有關的內容。今天有些基督徒有點太過於濫用「屬靈」這兩個字，只要和教會有關就掛上「屬靈」這兩個字，屬靈的書籍、屬靈的聚會、屬靈的某某人…。63-64節說：『叫人活凓的乃是靈、肉體是無益的．我對你們所說的話、就是靈、就是生命。只是你們中間有不信的人。』
耶穌講這些話是和前面的教導有關，不可以斷章取義的拿來做二分法，說「屬靈的」或「屬肉體的」區別。約翰福音七章一系列的教導，是起因於群眾期待耶穌以他行神蹟的能力來滿足他們，耶穌教導群眾要追求永恆的生命，不要只為了短暫的肉體需要來跟隨他。36-34節的內容所講的「靈」，是指生命，也是指耶穌的教導，這些都和得到永生有關。耶穌說這些只注目肉體世界的人，不相信永生的事。這樣的人終究會離開主的。
三、v65-66 選擇離開的人
到主前除了有不接受主教導的人，和不相信屬靈教導的人以外，還有來了又離開的人，這些離開的人從世俗的角度來說，他們是帶著失望離開的，因為耶穌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，他們雖然一開始被耶穌吸引，也很喜歡耶穌的教導，卻無法相信耶穌告訴他們有永生這回事，更不願意委身追求永生。對於這種現象，耶穌說：『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、沒有人能到我這裏來。』耶穌這個話的意思，不是說那些留下來的人，是上帝特別揀選的結果。
上帝造人之後，給人最大的權柄就是自由選擇權，上帝尊重每一個人的自由選擇，但人必須為自己所做的選擇負責任。就如同亞當夏娃在伊甸園違背了上帝的旨意後，他們要開始承擔自己行為後的結果。上帝知道人的心懷意念，卻不會來控制我們的想法。祂已經把所有的真理，透過聖經、歷代的先知和使徒向人啟示了，祂讓人自己為自己做選擇，祂知道只要接受的人，自然會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而親近上帝。並不是每一個認識耶穌的人，會一直留在上帝面前，只有不斷選擇順服上帝心意的人，才會不離開主。
四、v68-69 單純信靠的人
當很多人發現，耶穌並不是他們所期待的樣子而選擇離開後，耶穌問他的十二個核心門徒，是不是也考慮要離開。
彼得迫不及待的表態說：『主阿、你有永生之道、我們還歸從誰呢。我們已經信了、又知道你是 神的聖者。』彼得所說的話，代表始終跟隨耶穌的人的想法。
這些人並不是不會軟弱的人，他們其中甚至還有一個是後來出賣耶穌的猶大，當大部分人都因為失望而離開時，這十二個門徒已經對主有正確的認定而留下來。他們跟隨耶穌有一段年日了，知道這個人並不是為了世界的政治而來，耶穌雖然大有能力，但他要改變的是人心而不是世界。這些不離開主的人在耶穌的教導中，看見得到永生的秘訣，他們自然不會輕易的離開。
十二個決定繼續跟隨主的人，也是因為找到了可以做為他們生命榜樣的人，而不願意離開。現在有很多人喜歡崇拜「偶像」，這種「偶像」不是宗教的「偶像」，是那種叫人很想也「像他一樣」的「偶像」，現在台灣最多人崇拜的「偶像」可能就是王建民了，不但能把喜歡的運動當作職業，而且可以賺很多錢。上個禮拜我發現我兒子也有一個「偶像」，這個「偶像」是陪讀班裡面一個和他同年的小女生。我們在期中考以後，只要小朋友做完功課還有時間，就會用考試的方式幫他們複習新學到的課文。有一天我兒子突然問他媽媽可不可以改名字，美環問他想改什麼名字，他說了一個陪讀班女生的名字，美環問為什麼？兒子回答說，因為某某人每次考試都考一百分，他也想要這樣。
自古以來猶太人追求人生的最高境界，就是能夠達到上帝的聖潔標準，耶穌的門徒除了接受耶穌的教訓外，也在耶穌身上看見聖潔的榜樣，他們願意有這樣的聖潔生命，便沒有隨著群眾離開主。
五、v70 出賣主的人
今天經文中最後一種到主前的人，是後來出賣主的猶大。耶穌知道猶大將來要做的事，並沒有事先把他趕出去，反而容忍他一直在核心門徒中，跟著祂一起生活和服事。有一個常常被提起來關於猶大的問題，「為什麼耶穌已經知道猶大將要做的事，卻不阻止他呢？」有人認為，如果事先提防了猶大，耶穌的救贖計畫就無法成就，也就是說，在耶穌的救贖計畫中，猶大出賣耶穌是一件不得不發生的事。這樣的說法，並不恰當。
聖經告訴我們，當猶大賣主以後就後悔了，他拿著賣耶穌的三十塊錢去見祭司長時(事實上是提供情報的代價)，發現問題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麼單純，整個情勢已經無法挽回了，猶大在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之前，就先去上吊自殺死了。常有人說耶穌的門徒中性格最衝動的是彼得，不過從猶大出賣耶穌後就後悔，後悔後又去自殺來看，猶大的衝動比彼得還要厲害。他沒有為自己保留認罪悔改的機會，彼得在耶穌被逮捕後也軟弱跌倒了，保羅在認識耶穌之前，也曾經迫害許多基督徒，會犯錯的人都同樣有某些衝動的性格。但彼得和保羅沒有衝動到走上絕路。
我們回到為什麼耶穌不堤防猶大出賣祂的問題，其實答案很單純，上帝並沒有事先設定好，哪些人一定會得救，哪些人一定會滅亡。祂知道人的不完全，卻願意把得救的機會給人。到主前的人各式各樣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，每一個都是上帝願意拯救的，上帝讓人自己選擇怎麼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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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／20080504大安堂主日證道 
